连续

 @G 

看了太太文一时冲动下了笔(

多有不足请、请多包涵(捂脸)


@rsbrysy89

给太太打call!!(虽然是个手残)(◎▽◎)


【鬼使白黑】梦里花落知多少

*鬼使白黑

*微量晴博,就出来串个场,性格大概是电影……

*剧情非常傻,就想开个车

*夹带个人恶趣味抱歉!

*↑(如果没被发现就更好了




1.


天色渐明,第一缕朝阳悄悄将天空染成浅淡的金色。


第三天。


执幡人的动作微微一滞,亡灵尖啸着冲向法术的缺口,妄图逃出桎梏重返人间。


红布包裹着的手腕轻翻,骨节分明的素白手指握着招魂幡忽地一拢,亡灵一头撞在飘飞的招魂幡上,再次陷入束缚。


金橙色的阳光缠绵在银白色的发丝上,半阖着的眼被发丝挡住看不真切,只窥得瞳孔眼底一片血红。


非凡人所有之色。


身着白衣仿若染血的鬼使呢喃着咒文,舞着招魂幡缓步沉入黑暗,银白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拂动,月华流光洗去温暖的颜色,与鬼使的身影一起消失在一片朝霞之下。


鬼使黑离开的第三天,冥府好像比昨天更冷了。


三天前,鬼使白扶着受伤的鬼使黑回到了他们住的小院。


“喂喂,在冥府里种上了桂花树吗?真是搞不懂阎魔殿里的那个女人在想什么啊。”


鬼使黑半靠在鬼使白身上,尽量不让血迹沾在弟弟身上,小院附近一带都弥漫着一股桂花香,满身的血腥气也没有把香气冲淡。


“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有空管阎魔大人的事情吗?不如多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什么嘛,这点小伤而已,马上就会好的。”鬼使黑歪过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笑脸凑到眼前,脸上还有些灰尘和血迹,鬼使白想伸手帮他擦干净,心里却突然没由来地生出些烦躁。终究还是收回了手,避开他的视线板起脸,“总之,先帮你上药吧。”


“我亲爱的弟弟帮我上药吗,记得要轻一点啊?”


“啊啊,不会让你比受伤时更痛的。”


“啊?这是什么意思啊!”


……


不过,在冥府里种桂花什么的,阎魔大人也真是异想天开啊。




“呜哇,痛!”


鬼使黑趴在被子上,裸露的肩背上横着三道狰狞的伤痕,肌理漂亮的背紧绷着。伤口已经清理干净了,鬼使白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盒散发着淡淡灵气的药膏,平时戴着的红色护腕已经解下,袖子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洗净了的手取了半透明的药膏,正在为那个喊痛的家伙小心涂抹。


虽然说了那样的话……也没法真的狠下心。


“知道痛的话就不要受伤啊。”


“……”鬼使黑垂下眼,沉默地把脸埋在了被子里。


过了一会传来鬼使黑闷闷的声音:“……做哥哥的,怎么能让弟弟受伤啊。”


涂抹着药膏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顿,“我不记得了。”


我根本不记得,我是你弟弟。


“……我记得啊。你是我的弟弟,我是你的哥哥。”


黑发的鬼使扭过头看他,受伤后的脸色有些苍白,却因为刚才埋在被子里染上一层薄红。


他弯起嘴角对他扯出一个笑容,鸦黑的碎发落在微红的脸颊旁,白金色的眼瞳里满是温柔,眼尾那抹属于鬼使的妖艳红色也随着他的笑意微微扬起。


鬼使白莫名回想起他手持巨镰的样子。


平时那么懒散的一个人,战斗起来却总是那么拼命。那样凶戾的鬼面,也会露出这样温柔的神情。


明明……就是因复仇而堕入冥府的恶鬼啊。


明明就是个恶鬼,为什么能这样温柔啊。


为什么啊,为什么能对我这么……


“记得的事情,就是真的吗?”鬼使白轻轻地说。


鬼使黑愣住了。


心里那一点点的烦躁疯狂地膨胀,塞满了鬼使白的思绪,平日里与鬼使黑相处时那点萦绕不去的怀念感在此刻全变成了尖锐的怀疑。


“阎魔大人既然能洗去我的记忆,那么她能修改你的记忆也不奇怪吧。”


“我们是兄弟这件事,也只不过是只有你一个人记得吧。”


“说到底你对我来说也只是一个借助鬼使的力量复仇的恶鬼,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我的哥哥啊!”


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鬼使白急促的喘气声,连他自己都被自己突然的怒气吓到了。鬼使黑的眉眼间满是惊愕,嘴唇微张着好像忘记了怎么说话。


鬼使白低垂着眼站在床边,银白长发遮住了半张脸。


半晌,鬼使黑终于叹了口气。


“……我是你的哥哥,让你这么困扰吗。”


……


不是这样的。


鬼使白紧咬着唇,话语在喉间辗转了几番始终没法说出口。


不是这样的……


沉默在小小房间里蔓延,鬼使黑的眼神黯了黯。


“说起来也一直是我在缠着你不放。”


“每天在你耳边说个不停,你也会感到不舒服吧。”


不,不是这样的……


“鬼使的工作,我会好好做的。”


鬼使黑的方向一阵响动,鬼使白慌忙抬起眼,原本趴着的人已经起身,黑红色的衣服扬起,盖住了背上的伤口,黑发的鬼使转过身面对他。


“所以……你不要担心。”


鬼使白觉得他说的话有些奇怪。


什么担心啊,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监督你好好工作的不是吗。


血红色的眼睛望向那个人,目光落在他整理着衣襟的手指上,红色的里衣衬得肤色更为苍白,领子还未拢好,形状玲珑的锁骨袒露在外,露出一小片胸膛。


鬼使白知道得很清楚,那件黑衣之下是一片触目惊心的伤疤。就好像曾经被人当胸拉开一个口子一样,光是看到就会觉得心颤的惨状。


心好像被什么揪紧了,但那种怪异的烦躁感像蛛丝一般缠绕着他,封住了他所有的动作。


鬼使黑整理好衣服,迈步走向房门,黑色护腕下露出苍白的五指搭在门框上。


“我……去办件事。”


“你绝对不许走啊。”


门口传来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又带着那个人独有的温柔。


“记忆,我一定会陪你找回来的。”


只对他展露的温柔。


让他溺于深渊的温柔。


黑发的鬼使回过脸,黑发遮住了一半脸颊,白金色的眼睛紧紧盯住鬼使白。


“唯独你是我的弟弟这件事,我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风把院子里的桂花香送进房间,冥界冰冷的阳光漠然地落在他的肩上、脸上、发上。


鬼使白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过了一会才猛然惊醒般追上去。


“鬼使黑!”


飘荡着浅淡桂花香的小院里空无一人。


本就没什么血色的手指抓着门框,骨节发白。


不是这样的。


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


鬼使黑本来是不用受伤的。


被诅咒的怨魂奄奄一息,最后的怨恨化为利刃射向鬼使白的后背。


“弟弟!”


一把短刀射向身后,怨魂凄厉地尖叫一声化为黑雾。


黑红色的身影将自己扑倒在地。


“唔……!”


“鬼使黑!”鬼使白急急抱住身上的人,黑色的布料被割裂,涌出的血液染出深沉浑浊的颜色。


“我……没事。”黑发的鬼使抬起脸,有些虚弱地对他笑了一下,“你没有受伤就好了啊,我的弟弟。”


啊啊,因为你是我的哥哥啊。


所以你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为了我变成什么样都可以。


鬼使白望着空荡荡的庭院,鼻端的桂花香让他想起另一个院子。


桂花树、小桌、藤椅、落花。


香气清冽,连鬼使黑都多看了几眼。


他们一同来到那个院落的时候,鬼使黑也像平时一样在他耳边不停地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弟弟啊,今天虽然没有下雪,但你只穿这么一件会冷吗?冷的话可以到哥哥这里来哦。”


“鬼使黑,我说过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不要喊我弟弟。”


“有什么关系嘛,这不是还没开始工作吗。”


……


鬼使白的手从门框上滑落,转身关上房门,沉默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鬼使终究是与人类不同了。


那样的伤口现在大约只剩下一道红痕了吧。况且还用了阎魔大人的灵药,残留的怨气也已经驱散了。


自己都没有记忆的事情,要怎么心安理得地接受啊。


所有的温情都只会化为深渊,而他在黑暗里越沉越深。




……如果,我根本……不是你的弟弟呢……?




2.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这个忙?”


白发的阴阳师眯起眼,一双狐狸眼笑得整个人都像只白狐狸。


“啊,没错。”眼前的人黑衣黑发,血眸中一双白金色的眼。


“这需要代价。”


蝠扇抵上殷红的唇,阴阳师脸上笑意更深。


“喂,晴明,不过是这点小事而已。”黑衣的鬼使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算啦,你说吧。”


“我希望你给我带一段桂花枝。”


“桂花枝?你要这种东西做什么?”鬼使黑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已经和博雅约好了喝酒。”


“啊……所以说绕着圈子说话的人真是麻烦啊。”鬼使黑叹了口气,“东西我会带来的,是时候接受我的委托了吧?”


“隐匿气息的符咒吗……唔,这样就可以了。”


“谢啦,晴明。那我走了。”鬼使黑收好那个小小的符咒,挥了挥手向晴明告别。


阴阳师的脸隐没在黑暗中,手中蝠扇反射出暗哑的光。


“酒,可以开始准备了。”




鬼使白收起招魂幡,推开小院的门。


这几天隐隐约约总觉得有人在窥视自己,却感受不到任何人的气息,连小院里的桂花香也让人感到烦躁起来。


叹了口气走进房间,抓过一只包子小鬼抱在怀里,虽然之前鬼使黑只说要去办一件事,但怎么看都是生气了吧。


是啊……自己说了那么过分的话,怎么可能不感到生气呢。


小鬼努力把眼珠往上转,看着自家主人把下巴枕到自己身上就发起了呆,嘴角露出的尖牙显得特别无辜。


即使是现在也不敢相信……那个人,鬼使黑真的离开了。


刚来的时候光是说服他睡两个房间都费了好大劲才勉勉强强同意了。


他会不会……不回来了呢?


鬼使白有些恍惚,他只是不想再被他那样对待了。因为是他弟弟,所以会对他露出这么温柔的神情,会对他说有趣的事情逗他笑,会接受有关他的一切,也会为他付出一切。


他是鬼使白,冥界的鬼使,失去了生前所有的记忆。


不记得这个哥哥,也不记得自己是谁,能感受到的只有怀念感那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鬼使白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里的包子小鬼,挫败地把脸埋在软软的包子里。


想要和他在一起,不是作为他的弟弟,而是作为鬼使白。




似有树影,风摇不动。似有人声,语焉不详。妖行鬼步,暗影生魍魉。


冥界与人间暧昧不清的一线,黑发的鬼使正拄着血色巨镰,黑衣仿佛被业火燎过一样染着暗红的颜色。


“喂,窥视了我们这么久,是时候出来了吧。”


“呆在这样的地方,对你也没有好处吧?”


鬼使黑叹了一口气,眼底隐约流露出一点同情。


“人的寿命是有限的,我们也只是完成我们的工作而已。”


“好好活下去的话,总有一天还能相遇的吧。”


低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


“能够忘掉那些痛苦的事情开开心心地在一起,不是也很好嘛?”


“你也不希望到那时候,用这幅样子面对他吧。”


“鬼使……鬼使……!”


甜腻的风带着尖叫刮过他的面颊,额前黑发微微拂动,暗红的衣角安静地垂落。


眼前的妖怪黑发披散,发间缀着米黄色的小花,额前却伸出两只枯木般的鬼角,鬼牙尖利,眼下一片青黑。


“是你们……偷走了他!”


“……把他……还给我……!”


“还给我啊……!”


生着尖利指甲的鬼爪向鬼使黑抓去,击在镰刀柄上碰撞出金铁之音。


“回去吧,你不属于这里。”


鬼使黑看着憔悴的妖怪,轻轻说道。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带走他!为什么!”


“我明明……!已经找到了治好他的方法……”


“他却已经……不在那里了……”


泪水涌出眼眶,桂花树的妖怪自顾自地说着,脱力般呜咽着跪倒在地。


“已经……回不去了……”


“已经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啊!”


妖怪染黑的眼中满是泪水和疯狂,“只要能够治好他的病……就算是我的生命也……”


“已经……再也不会……和他相遇了……”


悲恸的哭声回荡在红尘之外,毫无顾忌地宣泄着无法承受的痛苦。


哭声渐渐低下去,妖怪身上缠绕的黑气一点点消散,尖利的鬼爪恢复成纤细娇小的手掌,额上枯木般的角也慢慢消失,桂花树的妖怪努力抬起满是泪水的脸,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


“其实我知道,终究是我……晚了一步。”


“找不到他的时候……我变得仿佛不再是我自己了……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更多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妖怪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快要变成自言自语的呢喃。


“请原谅……我的放纵……”


颤抖的话语中满含着苦涩歉意,哭红的眼找不到焦点。


“我想回到那里,回到我和他相遇、相伴的那个地方,能请您……帮我这个忙吗?”


白金色的眼里看不出情绪,鬼使垂首看着地上的妖怪。良久,终于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真是……太感谢您了……”


妖怪的声音里带着不舍,和无可奈何的释然。


手心是一段桂花枝,小小的花朵靠在绿叶之间,散发着清冽的香气。


黑发的鬼使咬着唇,淡粉色的唇透出血的红色。


还好他没有帮别人实现愿望,还好先找到他的是自己,还好……还好他们现在,能够在一起。


孑然而立的鬼使收起镰刀,身影渐渐扭曲,消失在这个混沌的夹缝中。




3.


鬼使白牵引着亡魂独自走在一条小巷里。


那个把他从孤独中解救出来的人,又让他沉入了更深的孤独。


“小鬼,你的愿望由我来完成吧,怎么样?”


眉目多情的女鬼凑到他的身旁,声线妩媚又纤细。


啊啊,连工作都出现失误了。


鬼使白叹了口气,收紧了束缚的法术。


想念。


翻来覆去地想念着那个人,一遍遍回想自己仅有的记忆。


初见时那张混杂着惊异欢喜悲伤仇恨还有许多自己看不明白的情绪几乎快要哭出来的脸。这么奇怪的表情,可是第一次见到啊。


拒绝消除记忆时坚定的眼神。笑着让他开开心心地在一起的样子。抱怨他一本正经啰啰嗦嗦时有些无奈的样子。逞强地挡在他身前结果遍体鳞伤的样子。告诉自己他是他的哥哥的时候,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几乎将他淹没。


可以从鬼使的身份中解放出来的时候,他犹豫了。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那份怀念感,就好像一直生活在一起那样……只要跟他在一起,就会有种要想起什么的感觉。


或许……也不只是因为这样。


——喂喂,你可别在意我的事情啊。


几乎让人溺毙的温柔下,眼底微微颤抖的脆弱。


这也是……选择留下的原因吧。


鬼使白慢慢地回想着,走在去往冥府的路上。人世的风把琐碎的话语送到他的耳边。


“啊……你说那株桂花树吗?”


“是啊,那是一株很美丽的桂花树啊。”


“真是可惜啊……几个月前还去赏过花呢。”


“没想到那家主人一去世,居然连树都枯萎了呀……”


桂花,去世。


冥府的桂花香、莫名的烦躁、跟鬼使黑一同完成工作的那个小院……答案呼之欲出。


鬼使白顾不得再听路人在说什么,拖着亡灵越走越快,在小巷街道里奔跑了起来。


鬼使黑是去解决这件事了。


鬼使白就是这样确信的。


他没有离开,他就像他说的那样只是去办一件事了。


鬼使白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松了一口气,只是想着更快地把亡灵引入冥府,结束这次工作。


小院附近桂花香已经几乎消散了,鬼使白只想快点见到那个人,快一点、再快一点。


“鬼使黑!”


木门被重重推开,发出像要砸坏一样的巨响,鬼使白喘着气看向小小的院子。


没有人。


巨大的失落感砸得鬼使白脑子空白了一瞬,他低下头,急促的喘气声仿佛在嘲笑他莫名的自信,耳后的长发滑落到眼前也无心整理。


“哟,弟弟你回来啦,你怎么……唔……!”


刚从房间里走出来,鬼使黑就被一团白色扑了个满怀,鬼使白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用力按在他背上的手力道大得让他都觉得有些疼,弟弟的脸埋在他胸口,低下头只看到一头月华般的银发。


鬼使的帽子……有点碍事啊。不过算了,难得弟弟这样投怀送抱啊。


鬼使黑满足地弯起嘴角,伸手回抱住了弟弟腰。


鬼使明明是没有体温的,拥抱在一起却生出一种温暖的感觉。鬼使白不知道这是不是来自自己都不知道的过去里残留的碎片,就像那份从未说出口的怀念感一样……


“你……不许再离开了。”鬼使白的声音闷闷的,甚至给鬼使黑一种带着哭腔的错觉。


“我说过我只是去办一件事吧。好不容易才能和你在一起,我怎么舍得离开啊。”


“那天……对不起。”


“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鬼使黑的手抚上弟弟脑后的银发,顺着发丝滑到颈后一下一下抚摸着,“我才是不应该对你说那样的话。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


我以为,你不会因为我不在而担心。


鬼使黑一直觉得自己对鬼使白来说只是一个工作搭档而已,毕竟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每天叫鬼使白弟弟的时候,也像是在提醒自己一样,在作为鬼使的漫长岁月里,即使是他也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害怕,会不会有一天,连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自说自话地成了我的哥哥,又自说自话地离开……你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恶鬼啊。”


“啊啊,都是我不好。”


鬼使黑收紧手臂抱住怀里的人,闭上眼,感受着这个久违的、冰冷而又温暖的拥抱。




4.


“说起来,你是怎么察觉到那个妖怪的?”


鬼使白抱着招魂幡,跟鬼使黑一起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天气越来越冷了,道旁还有些积雪,但是路上的人依旧很多,奇怪的是他们快要撞上黑白二人的时候就会无意识地避开。


“啊……那个啊。”鬼使黑偏过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这么冷的天气……人间的桂花是不会开的。”


“冷……吗?这样的冷,鬼使是感受不到的呢。”鬼使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唔,弟弟不用知道冷是什么样的感觉。”鬼使黑说着,拉过鬼使白的手握在手里,微弱的灵力在掌心流动,白玉般的指尖也泛起微微的血色,“我的弟弟只要知道温暖的感觉就可以了。”


鬼使白的眼神里有什么闪动了一下,还是任由鬼使黑握着自己的手,在大街上慢慢地走着。


“明年,带你去看桂花吧。”鬼使黑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笑意,淡色的唇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挺好看的,也很好闻……啊,可不会像这次这样了。”


阎魔大人并没有在冥府种上桂花,那些令人狂躁的香气是桂花妖为了报复鬼使而布下的。


一向谨慎的弟弟居然没有察觉到不对……难道是……因为在担心自己的伤势吗……?


鬼使黑偷偷看向身边的鬼使白,却撞上了鬼使白盯着自己的眼神,鬼使黑慌忙把视线转回前方,下意识地握紧了跟鬼使白相牵的那只手。


鬼使白看着鬼使黑微微泛红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好啊。”


“啊、啊?”


“桂花,一起去看吧。”


“啊、啊!好啊!嗯……一会正好去问问晴明,哪里有赏花的好地方吧!”


“到了。”鬼使白在一个小院前停下脚步,交握着的手拉住还在自言自语向前走去的搭档。


“啊、这么快就到了吗。”鬼使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过身,“进去吧。”


虽然鬼使可以直接穿过人间的房舍,但鬼使黑还是拉着鬼使白的手一步步走上台阶,轻轻推开了院门。


院子里的桂花树已经败落了,黑色的枯枝上零星挂着几片焦黄的枯叶,原本墨绿色的树叶铺成了一地的枯黄,夹杂着几朵早已失去了水分干枯成深色的小花,更多的落花在枯叶之下不见天日的黑暗里渐渐腐朽,化为尘土。树下的小桌和藤椅上也覆着一层落叶,冬日的阳光穿过伸展的枯枝落下斑斑驳驳的光影。


鬼使黑拉着鬼使白无声地走过满地枯叶,来到枯萎的桂花树下。鬼使黑取出那段桂花枝,已然失去生机的桂花树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灰暗的枯枝渐渐泛出润泽的颜色,枝桠间冒出新生的叶芽。鬼使白几乎看呆了,作为鬼使,他的眼前总是生命消逝的那个瞬间,虽然只是去往冥府,但对于现世的凡人来说,那就是生死相隔的诀别。嫩绿树叶在他的眼前生长、舒展,摇曳成一片浓绿,墨绿色的叶片折射着细碎的阳光,投下一片斑驳的绿荫,生竟然是这样炫目的东西。他低头看了一眼鬼使黑手中的桂花枝,却发现它已经不复最初的模样了。


鬼使黑弯下腰,轻轻拨开藤椅上的枯叶,将那段枯萎的桂花枝放了上去。他直起身仰头看着这一树葳蕤,血红色的眼眸在绿叶间漏下的阳光中微微眯起,唇泛着柔软的淡粉色,喉间的突起与肌腱拉伸出莫名的性感。


鬼使白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久违地跳了一下。回过神来的时候指尖正搭在鬼使黑的侧脸,无名指抵着他喉头的软肉,拇指按压在他的唇上,像是在抚摸初春的一片花瓣。被他的触碰的对象好像吓到了,白金色的眼直直地望进他眼里,鬼使白在那双眼里看见了自己,异于常人的白色长发、属于鬼使的血红眼睛里迷雾般的黑色勾勒出眼瞳的轮廓,这双眼里带着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感情凝视着眼前的这个人。


弟弟的手指正抵住自己的要害,触感敏感得让鬼使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控制在弟弟手中,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着,不是警戒也不是害怕,连他自己也没发现,这反而更像是期待着什么又拼命抑制着身体深处涌动着的兴奋感。冰冷的指尖在脸上轻轻摩挲着,指甲刮过带起一点若有若无的轻痒,鬼使黑却感到心脏像是被狠狠挠了一下,惊醒般狼狈地退了半步,仍然牵在一起的手拉得鬼使白也踉跄了一下,鬼使黑手忙脚乱地用空闲的手扶住弟弟的肩,有些不自在地开口道:“晴……晴明要的东西,还没有帮他取。”


鬼使白沉默了一下,还是站直了身子立在鬼使黑身边,像是怕他逃走一样紧握住他的手。


鬼使黑仰头张望了一下,微微踮起脚,伸长了手臂拉下一段较低的枝条,折下了一小段桂花枝。


“晴明大人要这个做什么?”像是为了缓解有些尴尬的气氛,鬼使白问道。


“唔……他说和博雅约好了喝酒。”鬼使黑别过脸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走吧,把晴明的谢礼给他送过去。”


鬼使白回头看了一眼那棵郁郁葱葱的桂花树,恍惚间似乎看到一个俊秀的男子半躺在藤椅上,捧着一本书笑着跟身旁的女孩说着什么,女孩散着发,漆黑的长发垂到腰间,树上偶尔落下的桂花星星点点地缀在她的发间,在说笑间一颤一颤地滚落。鬼使白有些疑惑地眨眨眼,落满枯叶的藤椅和小桌静静地摆在那里,树下空无一人。




“鬼使黑、鬼使白,你们来了。”


“是的,晴明大人。这次多亏了您的帮助。”鬼使白已经恢复了平时严谨恭谦的样子,倒是身边的鬼使黑一反常态地没有说话。


白发的阴阳师把大半张脸藏在蝠扇后,一双细长的狐狸眼在两人间瞟来瞟去。


“既然已经带来了谢礼,道谢就不必了。


“最近得到的酒,你们也尝一下吧。”阴阳师伸出的手中拎一个古朴的瓷瓶。


“晴明大人,我们接下来还有工作……”


“有什么关系嘛,你的酒我们就收下啦,晴明。”一直沉默着的鬼使黑突然上前揽住弟弟推拒的手,伸手接下了装着酒的瓷瓶,裹着红色护腕的手映入眼帘,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圆润的指甲修得干净整齐。桂花树下的记忆又涌上心头,鬼使黑僵硬了一瞬,继续说道,“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那我们就回去了。有什么事记得找我们帮忙啊!”


阴阳师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丝笑意浮上脸庞。




“我说弟弟啊,你喝过酒吗?”


鬼使黑正在小心翼翼地往碟子里放着点心,这是他回来的路上执意在人间买的。“光喝酒怎么行嘛,当然要买点点心啦。”硬是拉着鬼使白幻出实体,在大街上东逛西逛。


“不管有没有喝过,我都不记得了。”鬼使白端坐在廊下,工作时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一身简单的白色和服,转头看了一眼身旁鬼使黑摆好的点心。


“……”鬼使黑沉默了一下,“我也没有喝过。”


瓷瓶大约是晴明特地用来给他们装酒的,鬼使黑很轻易就打开了。一股浓郁的桂花香伴着酒香扑面而来。鬼使黑给自己和鬼使白都倒了一小杯,酒液有些粘稠,是剔透的淡金色。


鬼使白起初兴致缺缺,真正把杯子拿在手中时却突然想尝尝酒到底是什么样的味道。阴阳师给的酒入口绵甜,一口饮下在胸腹间生出一种又是温暖又是烧灼的感觉。鬼使神差般,他拿起一旁的瓷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甜香在口中弥漫,酒液带起的热度像极了鬼使黑握住他的手时在指尖与掌心之间流淌的温暖。他魔怔了一样饮下了第三杯酒。抓起瓷瓶的时候耳边传来鬼使黑朦朦胧胧的声音。


“弟弟,弟弟?你一下子喝这么多不要紧吧?”鬼使黑跪在地板上,向鬼使白探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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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喝了酒……没有头疼吧?”鬼使黑躺在床铺上半撑起身子,关切地摸了摸弟弟的额头。


“没有,我很好。”鬼使白没有推拒他的手,只是看着哥哥身上红色的吻痕和青紫的指印,黑发没有束起来,随意地散着。心疼之余感到自己下身某个地方好像又想起了昨天包裹着他的湿热柔软,连忙移开了视线。


“倒是你没事吧?昨天……身上那么热,灵力全都逸散出来了吧。”


鬼使黑偏开脸,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试图转移话题。


“说起来……弟弟你酒量真是差啊。对了,你知不知道晴明要桂花枝做什么啊?”鬼使黑突然想起昨天是因为谁才会拿到那瓶酒的。


“嗯……你听说过……思念吗?”鬼使白思索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


“思念?”


“是的。即使形体不存于天地间,残留的思念也会短暂地留在世间。”


“晴明大人……或许是想借用那点小小的思念做些什么事吧。”




“入口绵甜,香气清冽……你又弄到了好酒呀,晴明。”年轻的贵族饮了一口浅金色的酒液,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博雅喜欢就好。”白发的阴阳师翘起唇角,端起酒壶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这香味……是桂花吗?你什么时候在庭院里栽了一棵桂花树啊?”


“我的庭院里可没有桂花。”阴阳师举杯,红唇沾上有些粘稠的酒液。


“哎?这棵不就是……嗯?”源博雅指向庭院里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却发现那明明是一棵樱花树。


阴阳师细长的狐狸眼笑着眯了起来,斜眼看着惊异的年轻贵族。


“是邻里哪家的院子里栽了桂花树吧。”


“说的是呢……不过这么冷的天桂花还开着也是够奇怪的啊?”贵族青年自言自语着,喝下了阴阳师为他斟的酒。








最后庆祝下我家小白满级~撒花~




鬼使黑&鬼使白相关琐碎的事【1.13更新:番外一 见习鬼使】

以下所有内容全部手打,包括式神图鉴、式神传记、剧情中出场展示所配文字、鬼使兄弟出场章节剧情


*所有内容来自网易阴阳师手游


*包含游戏内剧情台词,存在剧透风险


*游戏内剧情台词等文本存在疑似错字、漏字、文字顺序错位、标点符号错误,这里保留原文


*↑当然有些错字可能是我的锅


*感谢冷月微寒妹子进行补齐的第十六章庭院部分


*为什么全是字没有图?因为我不会插入图片(排版是什么能吃吗


*1.13更新【番外一 见习鬼使】



式神图鉴


鬼使黑 CV:中井和哉

冥界的引路人,鬼使兄弟中的哥哥。

身为哥哥,常常需要弟弟的监督和提醒。

虽然豪爽好战,但却敏锐冷静

却和性格完全相反的弟弟相处得很好。

除了对弟弟十分关爱和珍惜之外,

也随时做好了为弟弟牺牲一切的准备,

就算弟弟一直在无视和拒绝,他也毫不气馁。

这就是哥哥的爱与坚强呢。


鬼使白 CV:铃村健一

冥界的引路人,鬼使兄弟中的弟弟。

身为弟弟,要哥哥沉稳可靠得多。

工作和答应的事情都会好好地完成,

为人严谨恭谦,滴水不漏。

却唯独常常无视哥哥的示好和关心,还会习惯性地拒绝和否定哥哥。

其实有些事情不用那么严谨也可以,不是吗?



式神传记


鬼使白传记.一

人死后,灵魂就能从肉体中解放出来。

我的工作是引导彷徨的灵魂前往冥府,也就是「灵魂的引渡人」。

有时,人的灵魂会以各种各样的形式滞留在人间。

执着于一方土地的地缚灵、心怀怨恨和嫉妒的怨灵、还有对世界仍有留恋而四处徘徊的孤魂野鬼……

因为这些没有肉体的亡魂,人间和鬼界的分界线变得模糊了起来。

所以我才必须将这些灵魂引导至冥府。

有时候会出现一些不愿遵守规定的亡魂,无论如何都想实现生前的愿望。如果不如它所愿,它就绝对不会前往冥府。

对于这种亡魂,我向他们提出了一个条件。


鬼使白传记.二

那个条件就是,在我帮它完成了生前的遗愿之后,它也必须代替我、完成我的工作。

这样的话,我就可以离开这里,重获自由。

我就能踏上寻找记忆的旅途了。

是的,要变成冥界的鬼使,就必须清除自己所有的记忆。

但是,看来还是有例外……指派给我的继任人,不知道为何他还保留着自己的记忆。

「喂喂,要把我们的回忆清除什么的,这点我可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啊。」

他总是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

「你也是,别整天一副苦瓜脸了,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一起开开心心的吧,你说怎么样?」

我有些困惑,为什么他对我这么亲近?不过令我惊讶的,并不是他那大大咧咧的态度。


鬼使白传记.三

我对他……不知为何,总有一种怀念的感觉。

简直就像我们以前一直都生活在一起一样……让人觉得十分怀念。

「我们就保持着现在这个样子也不错嘛?」

看着他这幅散漫的样子,我没有办法放心把工作交给他,所以我现在也还跟他一起行动。

但是,我们这样一起行动,我就总感觉要想起些什么。

我总有种感觉,这个难以捉摸的男人将会是唤醒我记忆的关键……


鬼使黑传记.一

哈啊……你总是这么啰嗦,听你说话我都要睡着了。

我是为了弟弟,才到这冥府这鬼地方来的。死后变成鬼还是变成别的什么,这种事情我才无所谓。

「只要能够夺回弟弟的幸福,让我做什么都行。」正当我心里面这么想的时候。

你却出现在我面前。

还对我说「你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我无法放心地把工作交给你。」

帮助我实现愿望的冥府鬼使,居然就是你。


鬼使黑传记.二

真是的,这是哪门子的玩笑啊。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老是一副认真的样子,一点都没变。就不能偶尔也稍微放松一下嘛。

你对我说「只要实现了你的愿望,我就可以离开这里,重获自由」。

知道啊,我早就知道了。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你不该留在这种又窄又湿的地方。


鬼使黑传记.三

我变成亡魂也无所谓。如果你能够回到人间、实现还没完成的遗愿的话,就算变成怪物,我也愿意。

「你是……我的……」

喂喂,你可别在意我的事情啊。

我不是说过了么,只要是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变成什么都!

「哥哥」本来就应该为了弟弟,拼上一切的啊。



剧情中出场展示所配文字


鬼使黑:

冥界的引路人鬼使黑

鬼使兄弟中的哥哥

性格豪爽而好战

十分关心和照顾弟弟


鬼使白:

冥界的引路人鬼使白

鬼使兄弟中的弟弟

曾经是人类但失去了生前的记忆

严谨恭谦而对工作认真负责



鬼使兄弟出场章节剧情


*带星号的句子是我为了方便理解加上的


第二章 幸福的彼岸


小白:诶?好像有客人来了哦,晴明大人。

???:喂,鬼使白。那个有名的阴阳师真会在这种地方吗?

晴明:……好像是这样。

鬼使白:请你稍微挺直腰背,鬼使黑。我们已经在晴明大人的府邸里了。

犬神:原来如此,客人就是你们,传说中另一个世界的引路人……「鬼使」。

鬼使白:我是冥界的审判官、阎魔大人的手下,只是微不足道的官职而已。

小白:冥界……那就是人死后会去的地方对吧。

神乐:这样的人竟然会到这里来……该不会,晴明就要……

鬼使白:不是。我们想要带走的,是一个活了太久的老妇人。

鬼使黑:那老太婆早就应该死了,等了这么久,她都没到黄泉来找我们。

还不止这样,那家伙住的地方气氛也怪怪的,到处都是阴气,臭味都快溢出来了。

鬼使白:……鬼使黑。我们是来请晴明大人去帮忙调查的。

而你却……这般轻浮的语气,你不会觉得自己很失礼吗?

鬼使黑:啊……你生前就是这样,一本正经,还啰啰嗦嗦的。

我啊,就是这么说话才会觉得舒服。这也没什么不好吧,我的弟弟?

鬼使白:鬼使黑……!在工作的时候,不要喊我弟弟,我跟你说了那么多次。

小白:那个……兄弟吵架能去别的地方吵吗?

晴明:也就是说,你们到这里来,是有事情要拜托我吧?

鬼使白:正是这样!让您看到这样难堪的场面,十分抱歉。

说到除妖降魔,您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阴阳师。如果是您的话,一定能完美地解决这件事情吧。

鬼使黑:而且你之前也干过这种活吧?我可是听说过的哦。

晴明:…………

小白:那个……晴明大人不记得以前做过什么事情了。

犬神:不过,这算不上拒绝的理由,我们不能对求助的人置之不理,对吧,主人?

晴明:……的确,而且我也很在意你们说的「阴气」是怎么回事

小白:那我们就出发吧,去那个老奶奶住的地方看看。


鬼使白:前面就是之前提到的,老妇人的房子了。

小白:呜哇哇,小白也感觉好恐怖呢,好浓的妖气啊。

神乐:但是,感觉有一丝悲伤的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空气中夹杂着愤怒和悲伤的气息。

恶鬼:……

鬼使黑:那是因为空气太不流通了吧?还有一个不怎么欢迎我们的家伙来了。

恶鬼:嗷嗷嗷!

犬神:嗷!

晴明:犬神!

犬神:我是晴明大人的式神。保护晴明大人就是我的责任!

现在正是,报答晴明大人的恩情的时候!


小白:呼啊,总算把它解决了。

神乐:这附近好像已经没有妖气了,但屋子那边散发出的妖气变得更强了……

晴明:那接下来,我先和黑白鬼使二人一起去那边看看吧。

神乐:晴明?

晴明:我不能让你们冒险。

晴明:犬神,你能在这里保护神乐,等着我们回来吗?

犬神:哼!把我当做看门狗吗?呜嗷嗷——!

只要是主人的命令,我都乐意接受。

鬼使黑:那我们就赶紧闯到屋子里去吧?

鬼使白:晴明大人,请小心些,我们走吧。


鬼使黑:什么嘛,这里连一只鬼也没有?

鬼使白:如果不用战斗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晴明:……小心,这附近的杀气很重。

鬼使黑:哇……这、这是怎么回事?

鬼使白:手和脚……失去感觉了。

晴明:看来是,夺取力量的结界。

施术者,现身吧!


鬼使黑:……刚刚,晴明挥舞纸扇的时候,屋子中出现的家伙是谁啊?

鬼使白:应该就是之前说过的老妇人。但是,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晴明:既不是人,也不是妖怪……而像是半人半妖。

鬼使黑:老太婆能活着到现在,跟这个有关吧。

鬼使白:就算身体变得如此丑陋,也不肯离开这个世界,真是可悲的灵魂啊……

解救这些灵魂,就是我们的职责。

晴明:……的确,你们到庭院的时候,鬼使黑说过「生前」,对吧?

晴明:你们为什么会变成鬼使?

鬼使黑:这个嘛……我们的工作就是要找到需要帮助的鬼、解救他们。

有时候,也会有内心充满仇恨的鬼,想借助我们的力量去报仇。

不过报完仇的鬼也会受到惩罚,就是要接任帮助他的那个人,成为下一任的鬼使。

鬼使白:然后上一代鬼使就从之前的任务中解放,可以投胎转世了。

就可以从独自一人在冥界当苦役,这种永恒的孤独中解放。

晴明:不过你们却是两个人都是鬼使,这是怎么回事呢?

鬼使白:本来我应该消除鬼使黑生前的记忆,然后让鬼使黑接任我当鬼使,自己去投胎转生的。

鬼使黑:但我破坏了这个契约,所以就破例地出现了两个鬼使啦。

因为,他转生的话我会很难过的嘛。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报了仇,还见到了已经死去的弟弟。

鬼使白:我根本不记得你,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哥。


鬼使黑:鬼使白那家伙太谨慎了,还说什么非要把你带过来。

晴明:……你弟弟好像并不记得你,你不感到难过吗?

鬼使黑:我们两个还活着的时候,遭到了父母的虐待。

那小子死后,向父亲复仇了。而我死后也和他一样,向母亲复仇了。

我们相依为命,鬼使白死的时候留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那时候我才最难过呢。

???:呜呜……放我出去。


鬼使黑:这、这是怎么回事?从哪里来的哭声

鬼使白:难道听到我们的声音,在向我们求助吗?

晴明:……如果看不到是谁在哭的话,那我打开「灵视」看看就知道了。



???:呜呜……呜呜……

鬼使白:比起刚才,现在哭声听得更清楚了……晴明大人?

晴明:我用「灵视」的力量,已经把人间的世界切换成鬼界了。

鬼使黑:这就是鬼和邪恶的妖魔居住的「另一个世界」……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我最开始还怀疑过你呢,不过说实话你这人可真厉害啊。


鬼使白:哭声是从哪里传过来的……我们必须快点找到他、快点救他才行。

晴明:……你作为鬼使,对自己的工作还真是认真负责呢。

鬼使白:我的职务是「善后处理」,帮助这个世界中彷徨的灵魂,找到正确的道路。

尽可能去帮助需要解救的灵魂,我一直是这么想的。

晴明:你哥哥的想法也和你一样吗?

鬼使白:这就不清楚了……我也不知道鬼使黑对这份工作有多认真。

不过他对战斗倒是很积极,这一点他应该能帮上你。


???:呜呜呜……呜呜呜……

晴明:看起来,一直在哭的就是这些家伙了。

鬼使白:这样弱小的小妖怪……为什么会被关在笼子里?

绝望的小妖:呜……我们被一个妖怪童子抓住了……

害怕的小妖:同伴被一个个带走,谁也没有回来……接下来可能就轮到我了。

鬼使黑:你们这些小妖怪被抓走,再也没有回来?……这么说的话……

鬼使白:那么老妇人就是吞噬掉这些小妖怪之后,才变成了半人半妖的样子……是这样吧?

而且,这些事情和刚才提到的妖怪童子有关。

晴明:不论怎样,捕杀无害的鬼,我不能置之不理。

柔弱的小妖:咦……笼子消失了?

晴明:这样的话,你们就自由了。

你们的同伴、还有妖怪童子的事情,都交给我,你现在只要逃走就行了。


晴明:虽然我有些在意那个妖怪童子,但还是先解决老妇人的问题吧。

鬼使白:晴明的法术失效了?……是谁!


座敷童子:我是给这家带来幸运的座敷童子。

母亲由我来守护。你们鬼使就不用来了,现在快点回去!

鬼使黑:你这样子…… 原来就是你啊,抓了刚才那些小家伙的犯人!

鬼使白:如果你利用了小妖怪的妖力来给老妇人续命的话,那我们就不能放过你了。

座敷童子:我一定要!我一定要保护母亲才行!不论发生什么!


鬼使白:看起来,妖化的姿态解除了呢。

鬼使黑:不过他还瞪着我们呢……还想跟我们再打一架吗?

座敷童子:当然了……我绝对不会把母亲交给你们!

你们是不会明白的……母亲对我的恩情,有多么深重。


座敷童子: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在遇到母亲之前,人们都是怎么对待我的……!

晴明:座敷童子,你刚刚不是说你会给家里带来好运吗?

座敷童子:对,是啊……人们把我抓住、关起来、利用我……

因为只要有我待在家里,就会带来好运。这就是身为座敷童子的我,存在的意义。

人们根本就不把我当做活着的东西,而是把我当做工具。

家家都想要好运,而我就像皮球一样,被踢过来、又踢过去,我很孤独。

把这样的我解救出来的,就是我的母亲。

晴明:你守护的老妇人,就是她把身为妖怪的你捡回来的吗?


座敷童子:……母亲的丈夫,是一个很残忍的人。

他说孩子不可爱,就把自己的孩子高高举起、扔到地上,把他杀掉了。

我也是这个时候,从之前的一户人家中逃了出来,看着其他的孩子在广场上游玩。

我也想和他们一样、 跟他们一起玩 但他们却说我是怪物,都逃走了。

妇人:别哭了,妈妈在这里哦。


座敷童子:……然后母亲就带我来到了这里。

母亲她, 只是从我身上寻找她自己的孩子的影子,我慢慢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晴明: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恐怕她会受不了失子之痛吧。

座敷童子:对,虽然被当做了替代品,但我也理解母亲的心情。虽然我对此感到很烦躁。

不过就算是这样 ……当我被母亲的丈夫殴打的时候,母亲也会挺身而出,保护我!

「给你吃点心」「我会一直陪着你」,她对我就像她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

鬼使白:可是,妖怪和人类的寿命是不同的。

你母亲的寿命也要走到尽头了吧。

座敷童子:……虽然我能给大家带来好运,但感谢过我的人,一个也没有。

第一次……虽然是被当作替身,但第一次让我感受到爱的就是她,我的母亲!

多么悲伤啊……虽然我能给人们好运,但我却无法改变母亲的寿命,我是多么无力啊!

鬼使黑:所以你便收集小妖怪,用他们的命来给你母亲续命么?

鬼使白:但你没有问过老妇人的意见。

晴明:结果正如你所见,你的母亲变成了半人半妖的怪物。

座敷童子:……

老妇人:孩……子,我可爱的……孩子……

啊啊啊!


座敷童子:母、母亲?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样!

鬼使黑:啧,竟然连座敷童子都不认识了?

鬼使白:那东西很危险,我们快去帮忙吧,晴明大人!


座敷童子:没想到……母亲竟然会对我放出恶鬼。

鬼使黑:为了续命而吞噬的小妖怪,看来可不止一只两只啊。

鬼使白:那具躯体,因为残害了太多生命,已经失控了。


座敷童子:啊…… 你对我的母亲做了什么?

老妇人:够了,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哦,我可爱的孩子。

座敷童子:这,这声音是!

鬼使白:我用我的力量,除去了一半的妖魂,现在你可以和你母亲对话了。

老妇人:我知道你想为我续命,我也知道你不是我真正的孩子。

你这么长时间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我已经很感激你了,谢谢你,我的孩子。

座敷童子:母亲……我……我!

老妇人:对不起。我没能遵守我的诺言,一直陪伴着你、守护着你。

座敷童子:不不……比起这个,母亲的付出才是……

母亲把我……把我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当成自己真正的孩子一样养育,我真的很开心。

……你虽然,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老妇人:……你虽然,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但,你也是我的孩子啊。能遇到你,我真的,一直,一直感到很幸福。

座敷童子:母、母亲……呜呜呜。


鬼使黑:……这样也不错嘛,你的母亲,也一直在好好地看着你呢。

鬼使白:而且,老妇人最后也说「已经足够了」。

带着那副躯体,留在这个世界上,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啊。

晴明:座敷童子,如果你也爱着你的母亲的话。

就目送他们把你的母亲带到冥界去吧。


老妇人:啊啊……啊啊啊。

鬼使黑:座敷童子,差不多也该把你的母亲,从妖化的苦痛中解放出来了吧?

鬼使白:虽然一个人很辛苦,但现在你心中有和她在一起的美好回忆,所以放心,没事的。

晴明:……如果你还觉得寂寞的话,就到我家来吧。

小白、神乐、还有犬神,都会和你好好相处的。

虽然我们无法替代你母亲的位置,但我们也能成为你的友人。

怎么样?座敷童子。

座敷童子:……一直以来,是我错了。

我太任性了,没有考虑母亲的感受……想让母亲一直活下去。

晴明:……在最后的离别前,再喊一声「母亲」吧。

座敷童子:……母、母亲。


鬼使白:那么,晴明大人,我们这就把老妇人的灵魂带回冥界了。

鬼使黑:受你照顾了,能再见的好好聊聊吧,座敷童子。

座敷童子:……和我吗?

鬼使黑:你的那份孤独和寂寞,没有人比我们更能体会呢。

鬼使白:虽然我对你的那份悲伤,无法感同身受。

不过某种意义上讲,我也是被人从孤独拯救了出来呢。

鬼使黑:啊?你这话什么意思?

鬼使白:……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觉得无聊。简单来说的话,就是这个意思。

不好意思,我们在这边待太久了……那么告辞了。


小白:呼呼,看来又有一件事情完美解决了呢。

犬神:以后我们就是一起生活的同伴了,来握个手吧,座敷童子。

神乐:今后,多多关照。

座敷童子:…………

晴明:怎么了?还在因为母亲的事情而难过吗?

座敷童子:母亲的事情……我当然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的。

只是我没想到,除了母亲之外,还有这么温暖的容身之处。

晴明:……这个世界,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狭窄、黑暗、和残酷。

幸福不应该靠人给予,而是要自己去争取啊,座敷童子。

座敷童子:……晴明大人。

那个……我有一个请求,能先让我一个人生活一段时间吗?

小白:诶……难道你讨厌和小白一起生活么?

座敷童子:不,不是的……我很高兴你们能对我这么好,高兴得都要哭出来了。


座敷童子:但就像晴明大人说的那样,也许世界并不是那么的黑暗和残酷。

关于我自己的幸福,我也要再一次自己一个人好好地想一想。所以……

晴明:……如果你觉得很辛苦,我这里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

座敷童子:嗯嗯,谢谢!

母亲……我已经不寂寞了哦。接下来的路,我觉得自己可以一个人走下去呢。

我会努力的……你在天上,也要守护着我哦,母亲。


第三章 凤凰林的占卜师(庭院部分)


小白:诶……你说有很强的阴气?

鬼使白:是的,都城东南方向,有一个叫做凤凰林的地方。不久前那个地方就有些异常。

鬼使黑:我们猜晴明可能会感兴趣,于是就来跟你们说一声。

可能又有什么妖怪在作怪吧。

晴明:原来如此,我确实有些在意……

而且人们也都传言,凤凰林里住着一个能力超凡的占卜师。

神乐:占卜师……?

小白:嗯……那里真的有那样的占卜师吗?小白不太相信呢。

晴明:总之,还是去看看吧。我也很在意那里的强烈阴气。

神乐:明白了,既然晴明这么说的话,我也去帮忙。

鬼使黑:嘿嘿,能帮上忙太好了,正好之前也欠晴明一个人情。

鬼使白:那么我们这就告辞了。不能在这里聊天聊太久,不然阎魔大人会责备我们的。

小白:当官还真是辛苦呢,不过如果能够像晴明大人这样厉害的话又另当别论。

小白:那晴明大人,我们这就去凤凰林吧。


第四章 桥上的雨女


鬼使黑:晴明,晴明在吗!

鬼使白:鬼使黑,再稍微冷静一些吧。

小白:诶呀!你们是冥界的引路人……

神乐:我记得是叫做鬼使白和鬼使黑。

鬼使黑:答对啦,前几天多谢你们照顾啦。

鬼使白:其实,我们又有事情想拜托晴明大人,所以就来这里拜访了。

晴明:什么事情?又是和鬼有关的事情吗?

鬼使黑:那肯定了,不然我们根本不会来好吗。

鬼使白:鬼使黑,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是来拜托晴明大人的,你忘了我们的立场了么。

鬼使白:不好意思,晴明大人,是我们失礼了。我们觉得和鬼怪有关的可能性非常高。

这附近有一座被川流冲毁的断桥,您应该知道吧。

晴明:断桥?难道是那个结界的所在地?

神乐:结界……?

晴明:以前那里有一处可以通向阴界的裂缝,后来用结界封印起来了。

小白:是啊,以前天皇亲自下命令,让贺茂家的人去设置结界呢。

鬼使白:但是不知为何,那个结界的力量开始急剧地流失了。

这样下去的话,结界就会完全消失,阴界的恶鬼们就能够进入阳界了。

鬼使黑:如果变成那样,我们作为冥界的人,也会十分烦恼。

那不是正好嘛?那我们就能随便来阳界旅游了啊,弟弟。

晴明:原来如此,所以你们希望我在结界消失之前调查此事,是吗?

好,我知道了。确实,我也很在意结界的弱化。

鬼使黑:哦,那就多谢啦。

鬼使白:还请您多多关注。

小白:那晴明大人,我们现在就到那个断桥去看看吧。


晴明:这条路上弥漫着不详的阴气……看来情况已经很严重了。

小白:那座桥就在前面啦,赶快过去看看吧……咦?

好像下起了嘀嗒嘀嗒的小雨呢。

晴明:……神乐,我来打伞吧。

神乐:嗯?好、好的……

小白:哇、哇哇哇哇哇……!!

这、这是怎么回事……?突然使不上力气了……

神乐:小白……!

晴明:看来,这并不是普通的雨。


小白:晴明大人……小白动不了了,呜……

晴明:雨里有法术,会吸收淋到雨的人的精力。看样子,有人不希望我们前往断桥。

(而且……刚才开始就感觉到有谁在看着我们)

(在继续前进之前,先在这附近调查一下吧)

神乐:晴明,从刚才开始,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像「呱呱呱」这样的,青蛙的叫声。

晴明:青蛙的叫声吗……?


小白:晴明大人,至今为止一直承蒙关照了……看来小白就要离开人世了……

晴明:虽然是诅咒的雨,但你也只不过是被淋了一下而已,应该马上就能动了。

小白:…………

哇哇,真的呢!小白已经精神满满了!

神乐:……太好了。

小白:果然,淋到雨的话就糟啦,大家都小心一点哦。

对了,撑着伞走到桥那边怎么样?

这样的话,就算再下雨也没问题了。

神乐:可是这把伞可能挤不下三个人了。

小白:呜呜,我还以为是个好主意呢。


九命猫:你、你这家伙是晴明……!

让我在这里遇到你算你倒霉了喵!做好觉悟吧,喵!


九命猫:可恶……又输给你了喵……

淋到雨之后,总觉得使不上力气喵……

可恶,你给我记着喵。


青蛙瓷器:呱呱!呱呱!

老朽是青蛙瓷器呱。你们想要到桥那边去吗,呱?

晴明:是的。

青蛙瓷器:没用的呱。诅咒的雨会阻碍想要接近那座桥的人,呱。

神乐:「诅咒的雨」?

青蛙瓷器:没错呱。凡是接近桥的人都会被那恐怖的雨夺走气力呱。

不过,老朽倒是有办法可以对付那雨,要是有报酬的话,要老朽帮帮你们也不是不可以?

晴明:你想要什么报酬?金钱?还是名誉?

青蛙瓷器:别看老朽这样,老朽可是个地地道道的赌徒,这世上可没有只赚不赔的赌局。

所以,你们得和老朽赌一把。

晴明:啊?

小白:诶,你突然说什么?

青蛙瓷器:如果你们赢了,老朽就听你们的呱。

不过如果老朽赢了,你们可要做老朽的仆人,呱!

小白:你倒是好好听我们讲啊。

青蛙瓷器:老朽不是说过了吗,能让老朽行动起来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赌」。

依老朽看来,你我的实力基本五五开,你不觉得这场赌局还不错吗?

晴明:……行,这场赌局,我接下了。

小白:晴明大人,这样真的好吗!

晴明:没有其他解决办法的话,只能这样了。

不过青蛙瓷器,我会全力应战的。

青蛙瓷器:正合我意,呱!

哈哈哈哈,其实老朽比你们强好几倍呢,你们今天逃不掉了,做我的仆人吧!

小白:咦?你刚刚说什么?

青蛙瓷器:什、什么也没说呱!废话少说,来一战高下吧呱!


青蛙瓷器:咳咳咳咳呱……

小白:呼,听说我们的实力相当,但其实还赢的挺轻松的啊。

晴明:看来我们略胜一筹,是你的判断失误了,青蛙瓷器。

青蛙瓷器:咳……老朽今天不在状态,所以就放你们一马呱。

不过……既然你们这么强,说不定可以办得到那件事情呱……

小白:我们赌赢了,你也要遵守诺言哦。

青蛙瓷器:等、等一下呱!!我可没说要求只有一个呱!!

神乐:好狡猾……

晴明:确实如此,那么,第二个要求是什么?

青蛙瓷器:这么好说话真是帮大忙了呱,果然还是想拜托你们呱。

第二个要求更简单呱。桥附近应该有一个妖怪呱。

老朽想要你们在不消灭她的情况下,把她带过来呱。

小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青蛙瓷器:等你们把她带过来了,老朽保证会告诉你们是怎么回事。

像你这样的阴阳师,只夺走她的力量、而不消灭她,应该是可以做得到的呱。

晴明:这我不能保证。

小白:那个妖怪说不定就是令结界弱化的原因。

青蛙瓷器:这、这还真是让人困扰呱。如果她受伤的话,老朽的计划就——

小白:她?

神乐:计划?

青蛙瓷器:咳,咳咳……呱!

不、不管,老朽可是赌徒,老朽就押在你们身上了。

老朽赌你这样的人一定能做到……像你这样的男子汉。

神乐: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晴明不会对有困难的人置之不理,这点是不会错的。

青蛙瓷器:谢谢呱。好,那就出发了呱。

呼嗯!


小白:哇,这是用妖气做的伞呢!

神乐:有了这个的话,就不会淋到诅咒的雨了。

青蛙瓷器:对,不过只能撑一段时间,趁着还没消失赶紧出发吧呱。

晴明:明白了,那么待会再见。

青蛙瓷器:拜托了呱……



神乐:青蛙瓷器的法术虽然消失了,但是却挡住了雨滴呢。

晴明:接下来,就剩下找到他说的那个妖怪了。

神乐:那个妖怪和结界的弱化,你觉得这之间有关系吗?

晴明:还不能肯定,不过见到之后就会真相大白了吧。


神乐:啊……!晴明,快看!

雨女:呜呜……呜呜……

晴明:看来,就是那个妖怪了。我过去看看吧。

晴明:那个,这位妇人……

雨女:不要碰我!!

晴明:!?

雨女:没人能阻止我!不想因为衰弱而死的话就快回去!

晴明:祓除污秽、清涤不净、急急如律——

神乐:太好了,这样一来,就能把她的力量封印住……

雨女:啊啊!!

晴明:什么!?

雨女:居然敢这样对我……请做好觉悟吧!!


神乐:果然,这个妖怪就是结界不断变弱的原因吗?

晴明:我会把事情弄清楚的,问问她是怎么回事吧。

雨女: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

对不起……

对不起,夫君!呜呜……

神乐:她哭了呢。

晴明:那么……

雨女:……本来就不该让他去的。

那个时候如果不让他出海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强硬拉住他不让他去的话……呜呜呜……


晴明:……看来她还没有办法好好和人说话。没办法了。

神乐:晴明……?

晴明:只能暂时把她封印起来了。她不冷静下来的话,根本听不进去我们说的话。

喝!

雨女:啊啊啊啊啊啊~~!

晴明:那么回去吧,之前和青蛙瓷器约好了。


鬼使黑:哟,晴明回来了。

鬼使白:太好了,原本想过来看看情况,却无法继续前进,正在烦恼呢。

青蛙瓷器:怎么样呱?遇到她了吗呱?

晴明:遇到了,不过她听不进我们说的话。所以我就让她冷静一下了。

青蛙瓷器:冷静一下?难道说……呱。

神乐:不用担心。

小白:晴明大人暂时把它封印起来了而已。现在她也可以清楚听到我们这边的谈话哦。

青蛙瓷器:这、这样啊……别吓老朽呱。

但是,这样的话……


鬼使黑:然后呢,事态怎么样?最关键的结界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白:如果就是她导致结界的力量减弱的话,现在她已经被晴明大人封印了,应该没关系了吧?

晴明:按理说应该是这样,不过……


鬼使白:怎么会这样……!阴气的力量正变得越来越强。

晴明:也就是说,导致结界力量衰弱的原因并不是那个妖怪吗?

青蛙瓷器:……果然变成了这样啊呱。

神乐:你知道什么吗?

青蛙瓷器:……呱。

晴明:你果然知道内情。为了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请你务必说出来。

青蛙瓷器:……老朽知道了呱。

她的名字叫做「雨女」。

雨女确实使用了法术,将路过这里的妖怪和人类的精气吸走了。

但是,那并不是为了削弱结界的力量呱,不如说正好相反。

小白:正好相反?也就是说她是为了抑制阴界的裂缝继续扩大?

青蛙瓷器:就是这样呱。

鬼使白:原来如此,所以雨女被封印之后,结界的力量反而越来越弱了。

鬼使黑:不过真是搞不懂啊,那个「雨女」,为了维持结界,居然做到了这份上。

青蛙瓷器:那是因为……

她……

雨女她生前有一个同甘同苦的伴侣呱。

小白:也就是她的丈夫吧?

青蛙瓷器:雨女生前因为体弱多病,夫妻两人的生活十分贫困呱。

但是,丈夫并没有抛弃雨女,相反还为了她到危险而广阔的远海去捕鱼。两人的生活总算可以支撑下去。

那天也是这样,丈夫和往常一样,出海捕鱼了。

雨女也和往常一样,站在桥上看着丈夫,为他送行呱。

……请看看吧呱,这就是她生前留下的强烈思念呱。

神乐:思念……?


小白:这是什么……?

神乐:这是人类强烈的思念所留下的残像。原来她也曾是人呢……

告诉我们吧,你过去的故事。

雨女的残念:…………

……走了呢。

不顾我的阻止,他可真是……

……不过没关系,一定不会有危险的,他的运气可一直都是很好的。

他肯定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也得去迎接他才行呢。我要做好饭菜、把洗澡水烧好、还有……

我怀孕的事情,也要好好地告诉他呢。

青蛙瓷器:但是,雨女就在家里一直等、一直等,可她永远也不可能等到丈夫归来了呱。

那天也在船上,最后侥幸活下来的人,告诉了雨女真相呱。

他说,「那天,船突然遭遇了大暴风雨,最后沉船了。雨女的丈夫和船一起,葬身大海……」。

神乐:原来是这样……

小白:雨女一直在那桥上等着吗?等着她已经回不来的丈夫吗?

鬼使白:直到她的身躯腐朽,化为妖怪……

鬼使黑:不过这样的话,我们已经没有办法把她带回冥界了。

青蛙瓷器:她就只能永远在那个地方,一直等待丈夫回来了呱。

晴明:但是,因为一些原因,那里成为了阴界的裂缝。

雨女的残念:我要保护好这座桥才行……不然那个人就没有归处了……

神乐:雨女是为了抑制住裂缝不断扩大呢。

小白:原来是这样……雨女不是邪恶的妖怪呢。

晴明:她也应该已经冷静下来了,那就让她出来吧。


晴明:喝!

雨女:…………

小白:小心一点,晴明大人!

她说不定还在混乱当中呢,万一再袭击我们——

雨女:不,我已经没事了。

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这次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神乐:看起来冷静下来了,太好了。

晴明:抱歉,那个时候除了把你封印起来,暂时想不到别的办法。

雨女:没关系,托你的福我也找回了理智。

说实话,我心底已经察觉到了,夫君他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神乐:这是什么意思?


雨女:我那天就有预感,就是丈夫出发前的那天晚上,隐隐有种会有暴风雨来临的预感。

现在回想起来,那就是我的力量开始觉醒的征兆了。可是当时的我还是半信半疑。

那时,如果我能更强硬地阻止他、把一切都告诉他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小白: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对丈夫的歉疚、你那强烈的后悔之情,让你化成妖怪了。

雨女:……真的非常抱歉。

我为了自己的私欲,让很多无辜的人们牺牲了。

晴明:不,如果不是你一直在抑制阴界裂缝扩大的话,说不定裂缝的封印会完全解开。

从结果上看,确实是有所牺牲,但是你也帮助了我们。

小白:就算是牺牲,也只是变得很疲惫而已啦。

雨女:……真的,非常感谢。

晴明:接下来,结界的修复就交给我吧。不用再担心了。

晴明:去吧,还有人在等你呢。

雨女:好……不过是谁在等我呢?


雨女:……晴明大人,真是非常感谢。

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变得那么混乱。

神乐:不太清楚?

雨女:是的,阴界裂缝迸发的力量突然变得强大起来,我想和它对抗……

由于太过投入就……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完全想不起来。

如果晴明大人没来的话,还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青蛙瓷器:呵呵……事情圆满结束,老朽终于能放心了呱。

小白:多亏了青蛙瓷器先生的大力帮助呢,非常感谢。

但是真奇怪呀,为什么青蛙瓷器先生会那么清楚雨女的事情呢?

青蛙瓷器:呱、呱呱!?

神乐:还有,你刚刚说的计划是?

青蛙瓷器:呱呱!?

小白:说起来,确实说过计划什么的呢,到底是什么计划呀?

青蛙瓷器:不、不是什么大事呱!

老朽只、只是每次去赌场,如果路上能看到她,手气就很好。所以如果她不在了的话,老朽会很困扰。

只是这样而已!绝对不是为了让她看到老朽的优点而利用你们……

小白:啊,原来如此,青蛙瓷器喜欢——

青蛙瓷器:住嘴,不准说出来呱。


鬼使黑:可能是我们管太多了,不过发现了一个徘徊的灵魂。

鬼使白:他说在去冥界之前,请再给他一点点的时间。

雨女:诶!?难、难道说……

一句话也可以,请让我和他说说话。

鬼使黑:我知道了。喂,别藏着了快出来。

小白:晴明大人,真令人在意呢。这里就用「灵视」看看吧。


雨女:夫君……!

是你……!真的是你吗……?

是的……我一直在等你……无论如何也想要和你道歉……

徘徊的灵魂:该道歉的人是我猜对。

「一定会回来」虽然一直跟你这么保证,但是最后我却……

本来以为在那边的世界也可以再做夫妇,没想到你却因为我而变成了这样……

雨女:对不起……对不起……

徘徊的灵魂:没关系,虽然你变成了妖怪,不过看到你仍然留在世上,我真的很高兴。

而且你和那时一样,还是那么美。

雨女:怎、怎么会……

徘徊的灵魂:果然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呢,这样我就放心了,可以毫无留恋地去冥界了呢。

也谢谢你们把我带来这里。

鬼使白:不用谢,我们只是在做自己的工作。

鬼使黑:差不多到时间啦,走吧。

雨女:夫君!请等一下!再稍微一会儿!哪怕是一秒钟也好……

鬼使白:不行,没有留恋的鬼魂必须前往冥界,这是规定。

徘徊的灵魂:……呐,你真的是一个好女人啊。

人很漂亮,性格也温柔,还那么会做饭…所以……

所以……

鬼使黑:那我们就送这家伙走了哟。

鬼使白:晴明大人,非常感谢您。


雨女:呜呜……呜呜呜……

青蛙瓷器:呱……

雨女,老朽我啊……

雨女:…………

青蛙瓷器:老朽知道的呱,你丈夫想说的话呱。

「把我忘了,寻找自己的幸福吧!」

雨女:!!

青蛙瓷器:……这也是,老朽想对你说的呱。

也不知道是走运还是不走运,你已经变成妖怪了。你之后也会留在这个世界呱。

所以……从现在开始,抛弃过去的人类身份,以后就作为妖怪活下去吧。

雨女:非常感谢……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托你的福,我感觉心情稍微轻松了一点。

青蛙瓷器:是、是吗呱?那真是太好了呱。

雨女:等我冷静下来,我会考虑一下,从今以后我要怎么做。

青蛙瓷器:可、可以的话,老朽可以和你一起考虑的呱?

雨女:不了,我想要一个人思考,我希望有一天我的心也会放晴。

青蛙瓷器:这、这样吗……呱。


小白:呼……这样这件事情也终于结束了呢!

青蛙瓷器:对啊呱,老朽也可以安心回去了呱。

小白:请等一下!

这样就好了吗?青蛙瓷器先生。

青蛙瓷器:那当然呱,老朽活着就是为了赌博,其他事情都是「顺便」做做,而且……

老朽的原则是只赌小的、不赌大的。想把所有想要的东西都赢回来……

如果这么贪婪的话,会遭报应的呱。


神乐:他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有精神。

晴明:这世界上有很多种人,也有很多种妖怪。

不过……虽然把阴界裂缝封印了,但结界变弱的原因,还是没有查清楚啊。

希望不要再碰触到不祥之物就好了。


第十二章 另一个晴明(部分)


(*前情提要:晴明等人在街上寻找飞走的童女,遇到了鬼使黑和鬼使白)


鬼使黑:哦,这不是晴明嘛。

鬼使白:请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童男:那个,你们有看到和我长得一样的妖怪女孩吗?

鬼使白:嗯,和你一样……

鬼使黑:喂,弟弟啊,难道是那个?她刚才跟着一个冷冰冰的女人走了。

童男:!!请问是在哪里看到的?

鬼使黑:冷静点。我记得是,往那边走的吧。

鬼使白:不好意思,因为我们还在工作中,详细的情况就不太清楚了……

晴明:没事,帮大忙了。谢谢。


第十六章 冥界审判


小白:为了找到跳跳哥哥,我们要前往冥界的入口才行……

神乐:不过要怎么去冥界呢?就算我们有了目的地也……

晴明:并不是什么难事。认识经常往返于冥界和人间的妖怪的话,去拜托他们就可以了。

博雅:「经常」……?还有这样的妖怪吗?

???:晴明!我来啦!

小白:啊、这声音是!

神乐:鬼使白和鬼使黑。

晴明:这么快就过来了,谢谢你们两位,真是帮大忙了。

鬼使白:晴明大人居然会主动呼唤我们,我想可能是紧急的事情。

晴明:是的,有些紧急。

鬼使黑:到底是什么事?

晴明:我想让你们带领我们进入冥界,这对你们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鬼使白:我们能勾引到的只有死者而已,还活着的人是……

晴明:我可以用法术让大家暂时进入假死状态,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晴明:你们只需要引导我们去入口就可以了。

鬼使黑:这样确实是没问题,不过你们怎么想到要去冥界这种地方?

晴明:我们要去找人——不,是妖怪。 

鬼使白:寻找妖怪?


鬼使白:请看,这边就是三途川。

博雅:这里就是冥界吗……我还以为自己不会这么早就到这里来呢……

晴明:是啊。

神乐:八百比丘尼,她被留在那边了呢……

晴明:没办法,她是不死之身,所以也无法进入冥界。

博雅:不死……吗,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神乐:……我想她心里一定很不安吧。

鬼使黑:但是,你们说要「找妖怪」……你们要找的妖怪,是什么样的?

小白:啊、忘了和你们说了,我们要找的是跳跳三兄妹里的大哥。

小白:面色苍白,跳来跳去的那种感觉。

鬼使白:啊……我倒是不记得有这样的妖怪……鬼使黑你呢?

鬼使黑:……这么说,那边那只妖怪不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样子嘛?


晴明:……你是跳跳三兄妹中的大哥吧?

跳跳哥哥:嗯嗯?没错是的……你找我有事吗?

小白:诶、诶?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找到了呢……

神乐:你不是被抓去工作了吗?


跳跳哥哥:唔……?啊!对对!

一只奇怪的天狗抓住了我,还强迫我去干活……

我拼命地干活,突然感觉好困,回过神来就已经在这里了……

小白:你一定是累死了吧……

跳跳哥哥:然后,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这里的船夫先生叫我在这里等着,直到船上有空位为止。

小白:……感觉有点失望呢。

博雅:这家伙虽然有点笨,但是运气倒不错啊。

鬼使黑:总而言之,找到了不就很好嘛。

晴明:是啊……跳跳哥哥,你的弟弟和妹妹正在找你呢。

如果不想再让他们担心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跳跳哥哥:诶!?可以带我回去吗!?那我就跟你们走吧!

鬼使白:既然这样的话,就交给我们吧。

如果船夫跟他过搭话,说明乘船的客人名簿上有他的名字。

这样的话,船夫无论如何都会把他带到三途川的对岸。

跳跳哥哥:诶诶!?是、是那样吗?难道我回不去了吗?

鬼使黑:一般情况是那样啦,不过我们要是去说说的话,就能把名字消掉。

鬼使白:顺便还可以把你送回到你的弟弟妹妹身边哦。

晴明:嗯……那就拜托你们了。

鬼使白:好的……那么我们尽快过去吧。

跳跳哥哥:嗯!


------------------(*判官来将晴明带往阎魔的审判室)------------------


小白:啊!鬼使白大人!鬼使黑大人!

鬼使白:……!晴明大人不见了!

鬼使黑:喂喂!晴明去哪儿了!?

博雅:有个叫「判官」的家伙,把他带走了……

鬼使黑:啧……和船夫交代之后我们就赶过来了,没想到还是被抢先一步!

鬼使白:看来把那个「跳跳哥哥」托付给船夫是对的……

博雅: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你们这样子应该是知道什么的吧?

鬼使白:最近京都里的异象和骚动,你们也知道是因谁而起吧。

因为另一个晴明……黑晴明他人为地制造了阴界的裂缝。

小白:那样的话,为什么要把晴明大人——

神乐:难道……

鬼使黑:就是你所想的那样啊。

鬼使白:将另一个晴明所犯下的罪过,全部扣到我们所知的晴明大人的头上。

博雅:也就是说,晴明是「替罪鬼」吗……可恶的黑晴明……


(*画面直接转到阎魔的审判室)


鬼使黑:阎魔大人!这件事,让我们来解释吧!

判官:什……!?

你们!现在可是审判晴明的时间!

无关者马上从这里出去!

鬼使白:但是,那对于接受审判的人来说未免太过不公平了。

阎魔:嗯……也不是没有道理,那么我就听听汝等的说辞吧。

判官:阎魔大人……这样好吗?

阎魔:无所谓,判明是非正是我的工作。

鬼使黑:阎魔大人……!

鬼使白:非常感谢您。


晴明:首先我要向你们道谢,谢谢了。

鬼使黑:说什么啊,以前一直都是你帮我们。

如果在这种时候我们不帮你,那怎么行。

晴明:是吗……不好意思。


晴明:神乐他们怎么样了?

鬼使白:只能让他们在外面等候,毕竟这里是阎魔大人的审判室。

我们作为阎魔大人的部下倒还没关系,但是其他人是不能进入这里的。

晴明:他们不会被其他妖怪袭击吧?

鬼使白:不会的,这点你可以放心。孟婆也和他们在一起呢。

晴明:那就好……

阎魔:…………


鬼使黑:喂,晴明。你应该有好好解释过吧?

晴明:我说过我是冤枉的。

鬼使黑:也就是说,那家伙的事情你还没说啊……

晴明:我正要说的时候你们就来了。

鬼使黑:……哪有啊,反正你说话也总是喜欢绕圈子,啰啰嗦嗦的吧。

真是的,你这家伙总是——

鬼使白:鬼使黑。

鬼使黑:好吧……不聊啦。


判官:……听你们的话,看来那两个人还真的和你关系很亲密呢。

晴明:因为我们多次合力保护了京都。

判官:保护京都?明明就是你引起了京都的骚动吧?

……算了,反正阎魔大人自会判明是非黑白。

在下也没有其他话要说了。


阎魔:那么,他被冤枉的证据……或者说,汝等还有能说服我的理由的话,那就都说出来吧。

鬼使白:刚才我就已经先向您报告过了……

除了现在在这里的晴明大人,还有另外一个晴明大人。

让京都陷入混乱的人,是另外一个晴明大人。

阎魔:这点我已经知悉了。

鬼使黑:这不就足够了!这些事情又不是他做的!

而且这个晴明是想保护京都,而那个晴明想要毁灭京都!

实际上,他们两之间也都是敌人啊!

阎魔:他们两人,相貌、声音、力量都相同,但是目的却相反,这是为什么?

也不能否认他们有可能是在自编自演吧?

而且他的灵魂上确实有罪恶的印记。想要推翻我,汝等的证据还不够。

鬼使黑:那是……

鬼使白:我们作为证人还不足够吗?

阎魔:…………


阎魔:……我啊,已经制裁过很多罪人了。

不,不止这样。除了人,堕落的妖怪我也见过不少。

判官:……阎魔大人?你打算?

阎魔:简而言之,我的眼睛能够看透那些家伙的本质,这一点我有绝对的自信。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可无法做出公正的审判。

鬼使白和鬼使黑……还有判官。

我也知道汝等都是值得信赖之人。

判官:…………

阎魔:既然汝等都这样说的话,可能他真的是被冤枉了。

不过,他的灵魂上刻着罪恶的印记,汝等想要推翻这一点,证据还不够。

所以……这样吧,好,我就给予汝等减轻惩罚的机会。

判官:但是那样的话……!

阎魔:我并不是相信晴明,而是相信我自己的眼光。

判官:……既然阎魔大人都这样说了。


鬼使白:那么可以释放晴明大人了吧?

阎魔:嗯……但是刚才我也说过了,我并不是相信了晴明。

如果真的如汝所说,汝是被冤枉的话,那就自己亲解决所有的问题吧。

听到了吗?直到汝真的死去,再次回到这里。

汝能做到的吧……?不,汝必须证明给我看。

晴明:是……非常感谢您的宽宏大量。

阎魔:那么……汝还是早点回京都吧,因为汝还未成为真正的亡魂。

而且,这可能也是汝洗刷自己的冤罪的大好机会。

鬼使白:这是什么意思……?

晴明:…………难道说!

阎魔:正如汝所想,另一个晴明看来已经开始行动了。

鬼使黑:为……为什么你连这也知道!?

阎魔:我说过了吧,我对自己的眼睛可是很有自信的啊。


鬼使白:晴明大人!

晴明:嗯,麻烦你带路了。

鬼使黑:交给我们吧!


判官:……就这样放走了他,真的好吗?

阎魔:那这件事情就交给汝了。

从现在开始汝去监视那家伙吧,他是否值得信任由汝自行判断。

判官:是的……!我判官,一定会竭尽所能完成任务!

阎魔:(刻在灵魂上的罪恶吗,恐怕晴明和黑晴明是……)

(也罢,现在就看看他们会有怎样的结局吧)


小白:啊!!

神乐:晴明。

晴明:让你担心了。

神乐:不……没事就好。

晴明:我不得不对黑晴明采取一些行动了,因为我接受了这样的命令。

博雅:……发生了什么事吗?

鬼使黑:看起来,京都似乎发生了什么异变。

神乐:难道是、黑晴明吗……

鬼使白:那么,我们送你们回人间吧。


番外一 见习鬼使


判官:……阎魔大人,黑童子、白童子他们二人之事……

阎魔:我知汝心中意难平,但无须担忧。

判官:在下明白……只是在下第一次感到,这判官之笔……虽能一念之间定生死,却也难判苍生之功过。

阎魔:世间善恶累累,万卷难书。岂是赴死投生便可一笔勾销?

判官:正是,在下心中虽有人间百味,却只能隔岸而观,不可干涉人界、讨罪伐恶。

阎魔:汝手握夺命墨笔,墨过千册案卷,心染人间疾苦。

但汝既为生死判官,便不可为他物所扰。生死簿一笔便是一命,汝若每一笔都如此优柔寡断,判官以何为判?

判官:……在下明白。

阎魔:心如明镜,外物高悬,这才是汝判官应有之姿。

我有阎魔之目一双,汝有夺命墨笔一支。我审善度恶,汝定人生死。

汝之所作所为,不应负判官之名。

判官:是,在下谨记于心。


阎魔:召黑童子与白童子进来吧。

判官:黑童子、白童子,阎魔大人召见。


阎魔:呵,这番场景真是似曾相识,与鬼使黑、鬼使白当年一模一样。

判官:小心。

白童子:对、对不起!判官大人,谢谢您……我没事。

阎魔:汝等即是白童子与黑童子?

白童子:是、是的,白童子拜见阎魔大人!

黑童子:……


判官:黑童子,失礼!你为何不答阎魔大人?

黑童子:……

阎魔:也罢,不答也省我一番口舌。

黑童子、白童子,汝等不管生前如何,既已踏进我这阎罗殿,便为我所用,汝等可有异议?

白童子:白童子愿供阎魔大人差遣!

黑童子:……

阎魔:将他们引见给鬼使黑、鬼使白吧,判官。

判官:在下领命。


判官:鬼使黑、鬼使白,在下奉阎魔大人之命,将黑白童子带来了。

自今日起,黑童子、白童子便是见习鬼使,也是你们二人的弟子,你们须解其惑、授其业……

鬼使黑:……阎魔这老太婆,又想搞什么鬼?

判官:大胆!不可如此称呼阎魔大人!

鬼使黑:啧,我差点忘了,你对那老太婆……

鬼使白:黑无常!不得对阎魔大人无礼。既然是阎魔大人交给我们的工作,我们就理应……


白童子:鬼使黑大人、鬼使白大人!

黑童子:……

鬼使白:……!他们俩是……

判官:这就是黑童子和白童子。

鬼使黑:哼,白色的小鬼和黑色的小鬼,这一幕好像在哪见过啊,鬼使白?

鬼使白:……是,和我们那时候一样。

判官:不,他们和你们不一样……关于此事在下不应再说起了。总之他们二人就托付给你们了。

鬼使黑:……看来那老太婆,真是丢了个大麻烦给我们俩……啧,谁有耐心带着这两个小鬼啊?!

而且这黑色的小家伙是怎么回事?

白童子:抱、抱歉,鬼使黑大人!黑童子他比较怕生,所、所以……


鬼使黑:不对,这黑色的小鬼,他身上的气息有点不对劲……

白童子:不、不能碰黑童子!

鬼使黑:你这小鬼!啧,这力气——是怎么回事?

白童子:……

鬼使白:鬼使黑,没事吧?

鬼使黑:我没事……


鬼使白:鬼使黑。

鬼使黑:啧、知道啦,是我出手太突然了。

白童子:谢、谢谢鬼使白大人。

鬼使白:没有关系,既然阎魔大人让我指导你们,理应多照顾你们一些。

鬼使黑:正经事还没学,撒娇倒是先学会了,你们两个小鬼真的能当鬼使吗?

鬼使白:……等等,好像有什么声音……


武士之灵:啊……啊——!啊啊啊啊啊!!!

鬼使白:……黑童子、白童子,你们到我身后来。

鬼使黑:哼,这还是来得真巧啊——哈哈哈哈,学着点吧,小鬼们!看看真正的鬼使是怎么——

黑童子:……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白童子:黑、黑童子,平静下来!黑童子,你能听见我说话吗?黑、黑童子!

武士之灵:……啊……唔——

鬼使黑:还挺有本事的嘛,那就一起吧!


鬼使黑:你们两个小鬼,居然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鬼使白:是啊,这真是意外……这么强的力量,我也很少能见到。

白童子:是、是吗……谢谢鬼使黑大人、鬼使白大人。


黑童子: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白童子:糟了!糟、糟了……怎、怎么办……黑童子他失去控制了!刚刚的战斗对他的刺激太大了……

鬼使黑:喂,鬼使白,总之一起先控制住这黑色的小鬼吧!

鬼使白:好的,白童子,你先到我们背后去。

白童子:唔……唔,嗯。

鬼使白:喝——!


白童子:黑、黑童子,你没事吧?

鬼使白:他没事,只是暂时昏过去了而已……一会就会醒过来。

白童子:呜……呜、呜呜呜……黑童子……

鬼使黑:喂,你哭什么?不是说了没事吗,啧……啧、小孩子真是烦死了!小鬼、别哭了!


白童子:黑童子,你看!这里有好多好看的树叶呢!

黑童子:……

白童子:是不是很好看?我还留了……

最大最好看的这个,给你哦~


鬼使黑:这俩小鬼现在看着普普通通的,哪想得到他们刚刚还说那个样子啊?

鬼使白:黑童子和白童子应该也经历过很多事情,才会变成那样吧。

鬼使黑:这还用你说吗……多半又是什么悲惨的过去吧,我可不想追问小鬼们这种事情。

鬼使白:……你这一点倒是很温柔呢。

鬼使黑:啧,什么温柔、我只是……看到他们两个就像看到了小时候的我们。

鬼使白:……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失去了生前的记忆,所以也不记得我们以前的事情……


鬼使白:不过……

白童子:鬼使白大人!一起来玩嘛!

鬼使黑:啧……真是爱撒娇的小鬼,来得真不是时候。

鬼使白:鬼使黑,你也一起来吧。

鬼使黑:哦?……好——!偶尔也和小孩子玩玩好了,虽然无聊,但感觉还不错。

白童子:黑童子,这个是枫叶哦,枫——叶——哦——

黑童子:……

鬼使黑:你在做什么,小鬼?

白童子:我在教黑童子说话哦,黑童子他在那之后就不会说话了。

鬼使白:「在那之后」?

白童子:没、没什么!

鬼使黑:……你不愿意说的话,我们是不会强迫你的,小鬼。谁都有不愿提起的事情,这点我和鬼使白比谁都有体会。

鬼使白:等你之后想要告诉我们的时候,再来和我们说吧。

白童子:……嗯。


鬼使黑:不过小鬼,说话可不是一天就能学会的,得一次又一次地教他才行。像这样,枫——叶——!枫——叶——!

在他学会之前,可别放弃。

鬼使白:……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面呢,鬼使黑。

鬼使黑:嗯?你刚刚笑了吧,鬼使白?

鬼使白:……没有。

白童子:谢谢鬼使黑大人、鬼使白大人!


判官:阎魔大人。

阎魔:何事?汝还在为黑童子、白童子之事心烦?

汝判官之笔无用,吾阎魔之目也是徒然。

判官:阎魔大人也曾这样想过吗?

阎魔:自然。判官之笔有不能决判之物,阎魔之目也有无法看透之理。

尤其人间悲欢,自有几番因果,我等身为神明,无须言,不必问。

因为我与汝,早已脱离了人世间。


白童子:阎魔大人、阎魔大人!

阎魔:何事,白童子?

白童子:冥界有那么多亡魂,那每天有多少人死去呢……?

阎魔:多如牛毛,汝每说一个字,皆有死者逝去。

白童子:……有这么多啊……

判官:……不过相对的,也有很多人出生。

虽然很多人的生命会结束,但也有许多人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阎魔:……呵,判官言之有理。

白童子:嗯!那为了能让亡魂们安息,能让人们的新生活好好地开始,我也会努力的!我也要像鬼使黑大人、鬼使白大人那样,变成厉害的鬼使大人!

黑童子:……

白童子:黑童子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黑童子:……白……白……童子……

白童子:诶?诶——!黑童子说话了!

黑童子:白……白童子……

白童子:是我、是我,我是白童子哦!黑童子。

阎魔:呵呵,看来黑童子也渐愈了……汝也能安心了,判官。

判官:但愿如此。









一些碎碎念吧……

做这些只是因为喜欢小黑小白,希望一样喜欢他们的大家可以多知道一些他们的事情。

剧情正文开始之前的庭院部分无法在前尘忆梦里看到。用小号看了前几章的庭院部分,十六章庭院部分是冷月微寒妹子打的,辛苦啦!!

虽然自己看过几遍了但是可能还是会有错别字,如果有发现错别字我会修改的=w=


再次感谢冷月微寒妹子补齐的十六章庭院部分啊啊啊!!补齐真是超开心……!TUT打了这么多字真是辛苦了!(躺……语言表达能力只有这么点了……

还有……那个……本来想艾特的不过一艾特就死网页……对不起连那个符号都不敢打了(趴 QAQ